第四日：绵山…洪洞县“大槐树”…灵石县“王家大院”…吉县
1、大槐树下寻根问祖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鹳窝。”这是一首流传在民间数百年的民谣。这首民谣流传之广不仅仅在中国大陆，而且在港、澳、台地区，以及东南亚一些国家，甚至在世界各个国家的华人之中都广为流传。
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是闻名于世的中国古代大规模官方强制移民的遗址。近几年，当地政府为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同时也为发掘、整理、研究我国的移民史，以及“根祖文化”，投巨资将原大槐树的遗址一带修建成一座颇具规模的“洪洞大槐树寻根祭祖园”。园区占地面积2.3万平方米，其中绿化面积就达近2万平方米。洪洞县政府自1991年开始，每年的公历4月1日至10日都在这座园内举行大规模寻根祭祖活动，吸引了千千万万的华夏儿女前来溯本寻源。可以说，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早已是名扬四海，是当年移民后裔们追根溯源的圣地。
参观门票是30元。进入园区大门不远，一座灰砖、灰瓦的影壁墙就挡在前面。影壁为三段墙式，中间的墙较高、较宽，两边的墙略矮，和中间的墙呈一定角度排列并相互对称。影壁的顶部是中国传统建筑的斜檐顶，斜檐的下面刻有精美的砖雕图案。这座影壁被称为“根”字影壁，在中间墙的墙面上一个大大的红底黄字的“根”学分外显眼。另外两边的墙上也有字迹，是古体的篆字。惭愧的是俺才疏学浅，认为半天仅认出个“水”字，最后还是讲解员揭开了这个“谜”，原来左边墙上写的是“饮水”、右边墙上写的是“思源”。经过讲解员的讲解，我才知道，中间墙上那个大大的“根”字也有“故事”。原来这个“根”字是1984年时，时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全国著名书法家张彬老先生亲笔书写的。这个“根”字写的非常有趣：左边的“木”字旁，极像一个昂首阔步向前赶路的小人，讲解员说，这个小人就是急着赶往洪洞大槐树去寻根祭祖的移民后裔；再看右半边的“艮”字，那“艮”字右下部分的一撇、一捺，就像是人的一双迈着沉重脚步的脚，真象征的正是当年千千万万的移民在启程时，步履维艰地与亲人依依惜别，不忍离去的脚步。
在讲解员的带领下，我们接下来参观了园内的其他一些主要景点。包括“二门”、“望亲亭”、“迁民图”、“古大槐树处”、“祭祖堂”等等。“望亲亭”是建在假石山上的一座木制亭子，假山脚下有个小荷花池，池中的荷花开得正艳。“望亲亭”是一种象征，象征的是当年移民亲属思念远离故乡的亲人的一种心情。“迁民图”是一幅彩色瓷砖画。瓷砖画烧制得很精美，颜色很鲜艳，被帖在一面十几米宽的墙上，内容是描述当年移民上路时，在大槐树下与亲人们依依不舍，不忍离去的情景。
“古大槐树处”实际是一座四面飞檐式的仿古木亭，亭下立有一块写着白色字体的“古大槐树处”黑色大理石碑。亭子正面上方悬挂着“寻根祭祖”的匾额。讲解员说，这是第一代古大槐树曾经生长的地方，它植于汉代，周长达13米，也就是说它的直径有4米多，这棵大槐树下就是移民集中启迪的地方。可惜的是，在明朝中叶，因附近的汾河发洪水将古槐卷走，后建此亭，以示纪念。亭子前面摆着大香炉和供人们跪拜用的棉垫子，附近还有卖香的专柜。老米他们几个都买了香，很虔诚地朝着亭子里的石碑跪拜了一番。其实我很清楚，见证那段移民史的第一代古大槐树虽然早已不存在了，但是那段曾经实实在在发生过的历史还在。因此，那棵消失了的古老大槐树已经成了一种象征，成了千百万当年移民后裔寻根祭祖的“念想”，成了他们心中的神。
在这个亭子不太远的地方，还真有2棵树龄也有数百年的老槐树，介绍说这是第二代古槐和第三代古槐。我看到这2棵古槐的树枝上面拴满了写着姓氏的布制黄色三角小旗，不少游人站在树下仰脖寻找自己的姓氏。“祭祖堂”是移民后裔们祭拜自己祖先的地方，堂内按姓氏排列分成几个不同的祭拜区，两边的墙上还挂有当时移民迁往各个地区的移民分布图，以及移民姓氏排列表，祭祖的人要先在姓氏排列表中找到自己姓氏的位置，以免拜错了地方。
据介绍，发生在明朝初年的移民政策是官方强制性的，明朝政府在大槐树下的“广济寺”内设立了专门机构，并驻员管理移民事务。先后移民18次，强迫近100万人自山西一带迁往京、冀、豫、鲁、皖、苏、鄂、秦、陇等18个省市，500多个县，被称为“世界移民之最”。当時的规定是，四口之家迁一，六口之家迁二，八口之家迁三。
那么，当时明朝政府为何要进行这样大规模的移民呢？是因为元朝末年，统治阶级对人民的残酷剥削与压迫，长年战乱不休，一些地区自然灾害频发，不少地方的人口剧减，都到了“春燕归来无栖处，赤地千里少人烟”的境地。然而，山西一带却幸运地躲过了战乱和自然灾害，因此山西地区的人口相对于其他一些地区要旺盛得多，而且不少其他地方的灾民、难民也纷纷拥入山西。明朝立国之后，为解决全国各地人口极度不平衡的现象，就制定并实行了这样的移民政策。移民的后果是，又恢复社会生产，促进经济发展，尽快医治战争创伤，加快民族融合，巩固明朝统治都有积极作用。但是，同時也给当时的移民家庭带来了亲人分散的痛苦。
在参观的过程中，讲解员讲了一些与移民有关的典故很有趣。她讲到如何辨别自己的祖先是否是大槐树下的移民，她说民间流传着一首这样的民谣：“谁是古槐迁来人，脱履小趾验甲形”。意思是说，凡是当年大槐树下的移民后裔，其小脚指甲都是复形，即指甲上都有几道竖纹，形似两个指甲。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便众说纷纭了。我注意查了自己的小脚指甲，似乎不是这样。她还讲了关于有些地方的人说“上厕所”是“解手”，以及有人爱背着手走路的原由等等。她说这些都与当年移民被官兵用绳子拴成一长串长途跋涉有关。
2、“旁观”“民间故宫”王家大院
用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结束了这次的“寻根祭祖”活动，开始踏上新的旅程。下一个目标是位于山西省灵石县城以东12公里处的群升镇的王家大院。
王家大院、乔家大院都是闻名于世的山西地方民俗、民居博物馆，近几年更成了旅游热点，接待着一批又一批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外国的游客。尤其是自打反映有关山西晋商历史的一些影视作品热播之后，这些“大院”更是名声大噪。《大红灯笼高高挂》就是在乔家大院拍摄的。可是却有人说王家大院要比乔家大院规模大的多，也精彩的多，因此王家大院被冠以“华夏民居第一宅”的桂冠，甚至有人称其为“民间故宫”。
介绍说，王家大院总建筑占地面积15万平方米，现在已经开发并列入山西省文化保护范围的有4.5万平方米，其他有的部分也正在维修开发之中。当我们抵达静升镇時，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小雨。在浠浠沥沥的雨中，我们的车沿路标所指，向一大片青灰色的建筑群驶去。这是一座由高大砖墙围起来的古堡式建筑群。我们把车停在一个类似城门楼子的建筑外边的空场上，我们认为这个“城门楼子”应该是大门，所以便在附近“满世界地寻找售票处”。“城门楼”斜对面有几间平房，好家是“售票处”和“小卖部”，可此时这里都是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我们停车的空场上除了我们这一辆车外同样是冷冷清清、空空荡荡。门楼的大门倒是敞开的，也无人把守。于是大家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大院。人们心中暗想：“莫非因为现在是旅游淡季，游客太少而免费开放？……”几位“老财迷”冒着雨，做着“天上掉馅饼”的美梦，怀着“拣了个大便宜”的窃喜心情开始了在大院里的参观。
这大院真够大的，是大院套小院的那种布局，高大的围墙围成的院子里，套着一个个的小四合院，每个小四合院都相对独立，排列有序，四合院之间有墙相隔，有小巷相连。院子里的建筑是清一色的灰砖瓦房，地面是青石板铺地，好大的一个青灰色的天地！有些四合院中种植了不少花花草草，是花园式的庭院，很别致。
奇怪的是，我们在大院里走了半天，除了我们几个人外，没有见到其他任何游人，也没有看到旅游景点常见的导游图、说明牌、指路牌和服务导游人员，只有我们8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深宅大院里瞎逛荡。当我们经过一个农村加工粮食用的大石碾子时，大家都很感兴趣，挨个去推石碾子玩，并拍照留念。看来，久居大都市的城里人来到乡下，和乡下人到城里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院中的每座建筑，甚至每段砖墙都是精心建造而成，虽说有些地方显得有些破旧，但仍是遮不住它们曾经的辉煌；尽管处处透着十足的乡土气息，又不失读书人家的儒雅风范。我们所到之处，经过精雕细琢的砖雕、木雕、石雕时有所见，绘画、书法、诗歌、对联更是点缀于各个恰当之处，还有我国传统民居中常见的影壁墙、神龛、石狮、幽径、石栏、石台阶等等，在这里更是应有尽有，真够得上是个中国传统民居建筑艺术的博物馆。
大院里的建筑是依山势而建，越往里面走，地势越高，我们打算一直走到大院的尽头，以探究竟。路经一座四合院，门外挂着某某某饭店的招牌，院内搭有凉棚，凉棚下几排餐桌码放得齐齐整整，四周的房间里面是雅座和厨房，可院子里没见1个人影，只看到1只小花猫朝我们喵喵叫着。一路上，我们见到不少四合院的大门都上了锁。
走到了大院的尽头，便是一栋修建在一道山梁下面的二层楼房式的城墙，二楼的房顶上有供人行走的步道，两边有垛口，与古代的城墙并无不同。城墙上面就是整个大院的“制高点”，站在“制高点”上向院内的方向放眼望去，好大一片青灰色的瓦房顶！我估计这一大片房子怎么也有几百间。我想起曾在北京景山顶上望紫禁城，故宫里那一大片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宫殿顶，充分显示着皇家的气派，叫人看得眼花缭乱。这里虽然不能和昔日皇宫相比，可是做为一处私家民居来说，能有如此规模已经够气派了！我看北京的王府也不见得有这里占地面积那么大，房间数量那么多，所以说它是“民间故宫”也不为过。
感到意外的是，我在“制高点”上发现在我们这个大院左侧不太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大院，同样是由高大城墙包围起来的古堡式的建筑群，规模似乎比这个还大，而且城墙上挂着不少红灯笼，院内也有人走动，显得有人气……。往回走的路上，好不容易遇见几个人，一打听才知道，那边的大院才是真正的对外开放，供人参观的“王家大院”，需购票进入，票价是66元。而我们现在参观的这里是王氏家族早期的住宅，后来他们发了更大的财，就在附近修建了更大、更豪华的宅子，而这处院子便逐渐衰落。现在这里正在开发修复，是将来的生活服务区，供游人们吃饭、住宿的地方。他们还说，那边的建筑要比这边精美、讲究得多！闹了半天，我们“拜佛”没有拜对地方，真有趣！
终于找到了那个“真正的王家大院”的大门，与那边的一样，也是个门楼子，只是大门两边挂着大红灯笼，上有写有“王府”二字，墙上有块“中华王氏博物馆”的牌子，以及文物保护单位的铜牌等等。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两个大院肯定是大同小异，所以不打算买票进入参观，决定在门口拍几张照片后继续上路。
我想，一部王氏家族的兴衰史应该引起人们的深思。据说王氏家族曾经兴旺、辉煌了数百年，到了清道光年间后才逐渐衰落。主要原因就是王氏后人们躺在先辈留下的巨额财产上面不思进取，沦为纨绔子弟。他们坐吃山空，奢糜成性，挥霍无度、还有人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终于使家道败落。后来王氏后人中竟有人沦为盗贼、乞丐，甚至有人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1937年芦沟桥事变后，王氏家族举家南迁，从此，这一方侯门望族便销声匿迹。
3、穿迷雾、冒大雨、赶往吉县
这是一段值得记上一笔的旅程，因为这段路是我开车走过的路中最难走，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雨仍然没完没了的下着。从王家大院出来，我们就上了“大(同)运(城)高速公路”，在襄汾下高速路，转上一条由“台头”经“乡宁”到“吉县”的地方低等级公路。这条路相当难走，路面上被运煤的大货车压得坑洼不平，沟壑纵横，而且泥泞不堪，黑色的泥汤子灌满了分布在路上的大小坑和沟。时不时就有几辆满载煤炭的大型翻斗货车驶过，溅起的黑泥水足有1米多高。敢情这种路对它们这些“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我们的小车就惨了！路上的坑、沟之多，让我们躲不胜躲，防不胜防，只能以20公里的时速往前蹭。坐在车里的感觉就像摇煤球一样。更让人心疼不已的是俺这辆开了不到2万公里的“千里马”啊！
总算“爬”过了这条“烂路”，开始进入山区的盘山公路。盘山公路的路面倒是比较平坦，但是山高、路险、坡陡的路况却让我们始终处于心惊胆战的状态中，有的路段既是急转弯的地方，又是悬崖峭壁的地方，悬崖处连个护栏都没修，一旦急转弯的车没能掌握好角度，恐怕就会一头冲下悬崖，坠入上百米深的沟底，摔个粉身碎骨的结局是不必怀疑的。
我的车始终跟在老米的车子后面，在爬一个很陡的山坡时，不知何故，老米的车突然停在半坡上，还开始往后面溜车，幸亏我和他保持着十几米的车距，所以是有惊无险。
这时，雨越下越大，还起了大雾，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大雾使路上的能见度下降了不少，我们只得不断呜笛，以提示对面驶来的车辆，幸运的是，那天路上的车极少。我们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终于安全抵达吉县县城。当晚宿吉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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